断壁残垣

假设结局,人物死亡预警
短小到哭泣


新帝登基那年除夕,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春节。
就连云京都冷的不像样,祝羽弦却依然呆在早已破败无人的太极观没有露面。
越家随着越千霜问斩后渐露颓势,曾横刀立马守卫云端于战火之中的大将军一辈子也未曾低下她高傲的头颅,活泼少女的形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有太多人忽视了她的铮铮铁骨。
那也是个大雪的天气……祝羽弦捧着杯温酒,将酒液倾倒在朝向边境的土地上。
故人一个个走了,昔日富甲一方的南境炽凰也燃尽最后的火焰,不死鸟最终选择栖息太极山,安然等待和故人重逢。
新年再无云巅之战,如今云端仅剩苍冥还苦苦支撑着昔日繁华,可新家主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次踏上云京的土地。
祝羽弦肩上搭了件雪裘,广袖长袍素净而萧条,他仔细的修剪出一支尚完好的梅枝,搁在窗边。
在他最昏暗无光的过去,冥水鸢愿意听他弹一曲旧人,他便每年给那个冰雪般的姑娘留一支红梅。
即使苍冥早已在改朝换代的波及中失去了那个不苟言笑、醉心机关的家主。
炽凰从大清洗中存活的族人已经不多了,开春后问斩的那一批有不少祝羽弦的旧部。
新帝踏着无数鲜血走上孤独的王座,下面是万人枯骨、刀光剑影。

可这些都和祝羽弦没有了分毫关系。
他悠哉收笔,刚写完的信纸上墨迹未干,俨然是一封情诗。
四十多年的岁月流逝,祝羽弦近日来连着咳了小半月,风寒带着旧伤蚕食了他的精神和身体,就连那头刻意蓄长的浅褐长发都染上了淡淡药味。
可他依然是那副悠闲度日的模样,一点不嫌麻烦的翻出个木质棋盘……那算是古物了,大约是以前太极观的人走的匆忙留下的,上面还有几道刀剑造成的裂口。
用雪水洗净玉质棋子,祝羽弦揣上那封信,于太极观外摆了一局棋。
“……最后五天了,我再等等你。”

新帝派来的钦差走在太极山半山腰时就瞥见了那场大火。
已经破旧不堪的古观彻底支持不住,在钦差眼皮子底下轰然倒塌。
火海中穿出清越的箫声,音色丝毫不输当年云巅盛会时那个醉酒后,一袭白衣于高楼上吹奏的烈火炽凰。
年轻的差使被大火的浓烟熏得满眼通红,他带着二十多封书信,一时不知该如何跟那位身在天牢的前朝帝师交代。

2017-06-07  /  24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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